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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死刑废止之路还有多长_从_刑法修正案_八_废除死刑说起

中国死刑废止之路还有多长

———从《刑法修正案(八)》废除死刑说起

周宏1,2

(1,江苏交通控股有限公司,江苏南京210000;南京大学,江苏南京210000)2,

2011年2月25日人大常委会以139票赞成、7票反对、11票弃权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刑法的第八次“大修”最突出地表现就是废止了盗窃罪等13个非暴力经济性犯罪的死刑,让中国在废止死刑之路上迈出了重大的一步。

一、我国死刑制度的现状

死刑在我国具有漫长的历史传统和深厚的现实基础,从《尚书·皋陶漠》记载,早在传说中的五帝时就有“有邦”、“一日”、“二日”、“兢兢”、“业业”等五种死刑,简称“五刑”。从中国的历史传统可以看出,中国是一个比较重视死刑的国家。死刑作为剥夺犯罪分子生命的最严厉的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刑罚方法,自1764年意大利学者切萨雷·贝卡利亚在其著名的《论犯罪与刑罚》一文中,首次在理论上系统地论证了死刑非人道性和不必要性之后,死刑的存废之争延续了的残酷性、

200多年。废除或者实际上不执行死刑,已成为当代世界刑法发展的趋势。

保留死刑,限制死刑,少杀,慎杀是我国目前基本的死刑政策。但死刑作为一种刑罚的执行方式也一直在我国的刑罚体系中存在。从1997年刑法的规定我们看出,死刑的适用范围广,涉及的罪名多,刑罚分则十章中有九章就规定有死刑,死危害公共安全罪、侵犯刑罪名主要集中于危害国家安全罪、

公民人身权利和民主权利罪。在刑法修正案(八)前,我国的刑法有68种死刑罪名,是世界上死刑罪名最多的国家之一。但在实际操作中,很多罪名从未被适用过死刑,这次备受关注的削减死刑罪名问题终于“尘埃落定”,13个经济性非暴力犯罪死刑罪名正式被取消,我国的死刑罪名将减至55个,削减幅度近1/5。人大副教授刘明祥称“修改法律明确减少死刑罪名,这是1979年新中国刑法颁布以来的第一次,凸显了对生命的尊重和对人权的保障”。笔者认为,刑法修正案(八)的出台有深刻的意义,一是有利于改善我国现行死刑的立法现状和格局;二是有利于支持限制死刑适用的我国司法改革;三是有利于促进我国民众死刑观念的变革;四是有利于顺应国际限制减少死刑的趋势。

有不少民众担心,取消了13种罪名的死刑,是否会削弱刑法的威慑力,导致犯罪急剧增加。但细细推敲不难发现此次

取消死刑的大多是备而少用或基本不用的罪名,比如传授犯罪方法罪就是一个在司法实践中没有适用过的例子;还有如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当年定死罪是为了严打有些严重性的暴力性犯经济犯罪,现在已经不存在实践背景。

罪,如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等的死刑罪名没有取消,这也体现了对危害民生犯罪决不纵容的立法态度。

二、我国废除死刑的困境及其解决

死刑在中国最终会被完全废除吗?自刑法修正案(八)草案初审以来,关于是否废除贪污贿赂死刑的话题,一直为社会所热议。虽然这次修正案并未涉及贪污受贿罪的死刑问题,但是对于民众都比较关心的“贪官免死”,从长远来看,贪污罪和受贿罪的死刑是应该取消的,因为它也是非暴力、经济性、财产性的犯罪。但这两种犯罪及其处罚涉及到反腐倡廉的大局,所以要特别慎重,应放在非暴力犯罪废止死刑的最后阶段来考虑。

目前我国刑法中死刑真正适用较多的主要集中在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等极端危险的暴力犯罪中,特别是司法机关对宽严相济刑事政策落实力度的加大,对死刑的使用已经非常慎重,有相当一部分死刑罪名适用非常少。武汉大学莫洪宪教授莫洪宪说:“从我国的现实国情看,目前完全废除死刑的条件还不成熟,但是比较合适的做法就是在立法上减少罪名、司法上慎用死刑。”清华大学黎宏教授表示,无论从经验还是从理论的角度看,国内外的刑事司法实践和理论研究都已经表明,倡导谦抑主义的刑法观才是最有效的刑事司法观念。如果任由刑罚不断超量投放,刑罚的效应也会相应不断降低,当犯罪形势更加恶化时,就需要投入更多的刑罚,造成恶性循环,最终导致刑罚自身的贬值甚至无能。

因此,对于中国死刑的最终命运问题,笔者认为,中国最终将废除所有犯罪的死刑,但要分阶段来实现,首先废止非暴力犯罪、经济类犯罪的死刑,然后废止非致命性暴力犯罪死刑,最后才是致命性暴力犯罪的死刑。减少死刑符合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也符合国际上废除或减少死刑的趋势,但完全废除死刑还不现实。南大孙国祥教授认为,启蒙民智比盲从激进更重要。

三、我国废除死刑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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